人性下該有理性

圖片／田知學攝影

 

看過電影《鐵達尼號》（Titanic）嗎？片中讓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麼呢？最震撼我的並不是男女主角的情愛，而是「婦女和孩童優先」那一幕。

 

當時鐵達尼號撞冰山後，重創船身漸漸下沉，他們開始用小船疏散人群，但是船和救生衣都不夠用，所以現場管制人員大聲吆喝：「婦女和孩童優先！」大家都必須遵守，只要有男人搶著跳上船，就會硬生生被拉下來，當中，還是有一位中年男子趁亂混進去，他靜靜地坐在婦人和孩童當中，背對著船艙，屏息著閉上雙眼，彷彿在等待死亡宣判，用自尊和生命做賭注，小船漸漸被送到水面，他獲救了，他不敢伸張或是歡呼，只能繼續保持沉默⋯⋯那心情一定相當複雜。

 

回到新冠肺炎橫行的現在，當國外班機落地時，卻傳來機上有人發燒或是有相關症狀，不管有症狀或是沒有症狀的人，在同一班飛機的所有乘客或機組人員同樣感受複雜，這當中有沒有像鐵達尼號的那位中年男性的處境——用盡一切，賭一局，逃離疫情陷入水深火熱的國家，只想回到相對安全的台灣，其他都不重要了。這是人性！

 

前陣子「久違的」本土病例出現，整個台灣像被龍捲風席捲一般——充滿驚恐、焦慮、猜忌、責怪、獵巫、仇恨的氛圍⋯⋯亂了陣腳之餘，忘了回頭看看自己，這陣子，我們好像真的鬆懈了。

 

當我們在思考疫苗到底安不安全、要不要打的時候，我在美國醫療相關行業工作的朋友們，卻是在臉書上傳「I got the shot」的照片。現在世界上很多國家很像當年遭SARS狂虐的台灣、甚至更嚴重。當年雖然關了一個和平醫院，但病毒並非只侵襲和平醫院裡，當時很多家醫療院所都出現陽性案例，甚至連醫護人員也頻頻受感染被隔離，不要說防護衣，醫護連N95口罩都不夠用，昔日台灣慘況正是美國的現況，醫護面對陽性確診案例，有的根本沒有防護衣，N95還得自己想辦法買，面對停屍間不夠置放死亡案例的恐懼，他們更害怕接觸自己心愛的家人。所以這時候，疫苗是他們的唯一的希望，哪還有機會去質疑。

 

去年一月疫情爆發，第一線醫護遇到最大的挑戰就是隱瞞旅遊接觸史，這一樣是人性。接著我們經歷了第一個死亡個案，第一個確診高峰，無數風風雨雨過後，開始一段安逸的「加零時期」。

 

去年五月十五號，我很榮幸地在陳時中部長之後穿上「零號球衣」，在富邦悍將棒球隊的新莊主場開球。當時，全球沒有幾個國家職棒還繼續打，更不用說現場觀看球賽，甚至我開球那一場，是數月以來第一次可以在球場飲食，我感動不已，因而留下來觀賞全程賽事。然而接近年底，一連串的境外移入個案，我們習慣的「理所當然」瞬間「被回收」。我們又回到大型活動禁止飲食的狀態，甚至很多的跨年晚會都嚴格限制人次。這也是人性！

 

即便這樣，還是抓到一些應該在家自主隔離，卻出現在大型活動的人。這又是人性。

 

與其說我們在對抗病毒，更真切地說我們在對抗疫情肆虐下裸露出的人性。

 

這是一段還看不到盡頭的戰役，每一個人都是關鍵，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在疫情之下展現人性。如果你也經歷疫情的人性交戰時刻，甚至你現在需要被收置在負壓隔離病房、或自我隔離、或自主管理，請你拉回一點理性，讓可能會傷害到其他人的機會降到最低。

 

請繼續戴口罩、勤洗手、保持安全社交距離，需要隔離或自主管理的人也請做好做滿，一起守護台灣，我們的根。